第(3/3)页 陶伯庸的脸色沉下。 许无忧又抽出第二张纸,递向卢掌柜。 “卢掌柜也签一份,写明广义商号愿为底舱木炭牵连军供一事担责,愿赔北境军需误期损耗。” 卢掌柜当场往后退。 “凭什么我签?” “你不是说封船稳妥吗?” 许无忧转向码头众人。 “还有水程堂,也能签。” 他把第三张纸拍在自己面前。 “若我许无忧处置不当,我签名,水程堂担责。” 说完,他提笔便在第三张纸上写下许无忧三个字,笔画压得很重。 “我签了。” “陶巡官,请。” 陶伯庸盯着那张纸,半天没伸手。 北境两个字太重。 钦差行辕也太重。 真签了,船在漕司耽误一日,后头所有账都会追到他头上。 卢掌柜更不敢签。 广义商号敢私下动手,可让他白纸黑字承认牵连军供,他还没疯。 许无忧把笔往木桶上一搁。 “二位不签,那就别喊封船。” 码头边有人低声叫好,很快又传成一片。 “签啊!” “刚才不是挺硬吗?” “封船可以,担责啊!” 陶伯庸咬着牙。 “许堂主,你这是逼官。” “陶巡官错了。” 许无忧把那份已签的纸收回。 “我这是请官府按规矩办事。” 他转身面向东湾泊位,开口下令。 “水程堂听令。” 胖鱼、老桨头、老周等人齐齐应声。 “在!” “军供硝石、硫磺,按原封原签转入东湾官仓,仓门上三锁,水程堂一锁,漕司一锁,船户代表一锁,明早请户部小吏验封,验完即走北上水线。” “底舱木炭十二袋,列为栽赃物证,单独封存,拓印、票根、供词三份入匣,送总堂备案。” “广义商号南码头货档暂封三日,三个月货单重核,补缴护河钱,逃一罚三。” “卢掌柜不得离开京畿水路,阿贵与涉事伙计,天亮前交到水程堂,交不出来,广义全线船期押后。” 卢掌柜吼了出来。 “许无忧,你凭什么封我广义?” 许无忧转头看他。 “凭水程堂掌船期,凭你的木炭在军供船底舱,凭你白天讹船户,夜里递刀子。” 他又看向陶伯庸。 “陶巡官若有别的处置,请现在写。” 老周马上铺纸,胖鱼把笔递上。 许无忧一字一顿。 “只要写明,漕司巡官陶伯庸,今夜截留钦差军供。” 陶伯庸没有接笔。 东湾泊位的人全盯着那支笔。 过了许久,陶伯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 “照许堂主所议,先封官仓,明早验封。” 胖鱼把笔收回来,笑得很响。 “早这么讲,不就省事了吗?” 卢掌柜猛地转身想走,却被两个水程堂帮丁拦住去路。 许无忧看着他。 “卢掌柜,别急。” “阿贵还没到,你这个掌柜,得留下喝茶。” 卢掌柜胸口起伏,刚要开骂,旧盐仓后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 一个帮丁连滚带爬冲到泊位前,脸上全是汗。 “堂主!” “南码头阿贵死了,被人吊在广义仓房梁上,怀里还塞着一封认罪书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