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画不大。 绢本,边角泛黄。 画面正中是一座瑶台,高耸入云,台上站着一人,帝王冠服,手扶玉栏,左右云霞拱卫。 台下侧面还有一人,身形半隐在云气里,五官模糊,只看得出个大致的轮廓。 画的左上角,题了一行诗。 那中年人此刻正摇头晃脑地念。 “帝座临霄汉,龙光照九重。桓圭先得日,只需待春归。” 念完了还自个儿品了品。 “好诗好诗,咱可真是活了个好时候啊,这是老天爷在夸咱们陛下呢。” 好诗个屁,夸奖个屁! 燕青的血往脑门上涌,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 造祥瑞的肯定是赵楷没错了,那诗没准就是萧让写上去的,可这祥瑞和他赵楷根本没有半分钱的关系。 前两句是夸赵佶不错,可那后两句味明显不对啊? 就算他语文不好,可这桓可是赵佶的长子,赵桓的桓啊,现在赵佶身体壮如牛,根本没有传位的意思。 只需待春归。 翻译成人话不就是,太子天命在身,只差最后一口气就可以上位了吗! 燕青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 这画,这诗,这场铺天盖地的祥瑞,从头到尾就不是给老百姓看的。 是给赵佶看的。 赵楷在做局。 他把这幅画扔在宝箓宫外的土地庙里,搞出一场神迹,让满汴京城的人都看见,都传。 传得越邪乎越好,传得越广越好。 等消息传到赵佶耳朵里,不,这是一定会传到的,用不了今晚,整个东京就炸了,到时候赵佶会怎么想? 他会想,赵桓这个逆子,竟然敢伪造祥瑞给自己造势? 又或者是,有人在让他怀疑赵桓,那么是谁敢做这个局? 赵楷这招太毒了。 无数牛马在燕青心里奔腾。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 有关系。 有他妈的天大的关系。 明天就是画宴。 自己要以何清的身份去面见赵佶,献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光影奇观。 可今天赵楷先手炸出了祥瑞这颗雷。 赵佶今晚看到那首诗,心里就埋了一根刺,有人在用奇物异象搞政治隐喻,有人在借天意做文章。 那明天呢? 一个横空出世的神秘画师,带着一套从没人见过的光影戏法走进宫里,赵佶会怎么看? 会不会觉得,这又是一出祥瑞? 会不会觉得,何清背后也站着的会不会就是赵桓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