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同学,是一个随时会捅死人的疯子。 乐邦的裤裆处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。 他发出一声走调的哭嚎,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,镀金领针在奔跑中从领口弹飞了出去。 叮地一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被他踩了一脚,滑出去老远。 伊文追了两步,然后停住,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汤姆森。 橄榄球新秀和他对上了目光。 那一瞬间,汤姆森在伊文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。 那不是愤怒,愤怒他见过。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原始的东西,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了,只在乎能不能在死之前咬下对方一块肉。 他今天只是来霸凌一个病秧子是找乐子的。 可不是来拼命的。 他还有大把的光明前途,橄榄球奖学金,父亲的商号,家族的期望。 这些东西可不能交代在一个疯子手里。 汤姆森从台阶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转身就跑,壮硕的身体在走廊里发出沉重的脚步声,一边跑一边大喊。 “阿卡姆疯了!阿卡姆人又发狂了!” 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。 剩下的两个,一个捂着裆,一个抱着脚,趁着伊文追乐邦和汤姆森的空当,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得没影了。 大厅中央只剩下伊文一个人。 他站在原地,右手握着钢笔,左手握着圆规,胸口剧烈起伏。 汗水从额头滑下来,滴在大理石地面上。 他转过身,面向大厅里那些还在发愣的学生。 男的,女的,穿三件套的,戴领带夹的,所有人都在看着他,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恐惧。 “以后少他妈来惹我。” 伊文的声音沙哑而中气十足,在大理石墙壁之间来回反弹。 “四个打一个,还打不过。一群废物。” 几个女生被这一嗓子吓得当场哭了出来,捂着嘴往人群后面缩。 男生们也纷纷后退了一步,没有人敢和他对视。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。 几个老师终于赶到了。 他们冲进大厅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。 地上散落着一条破毯子、一根铜管子、一枚镀金领针、几本被踩过的课本。 大理石地面上有几滴血迹,从大厅中央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。 而大厅正中央,一个穿着打补丁夹克的消瘦年轻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。 两只手上沾着血,右手握着一支钢笔,左手握着一把圆规,脸色通红,呼吸粗重,眼睛里的血丝还没有退去。 “这位学生!立刻放下武器!” 领头的老师厉声呵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 伊文本能地举起手。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恢复了平静,喘着粗气说道。 “误会了,老师。这不是武器,是文具。”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甚至带着一丝礼貌。 “另外,我才是被霸凌的那个。” 第(3/3)页